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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乐:张天柱的作家梦
文章来源: 作者: 韩杨 发表时间:2019-09-05

     在我所接触的当今文化人圈子里,山西省忻州市静乐县作协主席张天柱先生既是我多年所钦佩的师长,又是我相知有素的挚友。每每与天柱相聚,我辄会感受到“志同道合,文脉相投”的惬意,又能领略到“兰亭之会,竹林之欢”的超逸。

    张天柱,工、农、兵、学、商,样样都干过。曾任静乐县乡镇副乡长、组织部支部指导组组长、县石油公司经理、书记等职。从文多年来在全国各类报刊、网络发表大量散文、小说、报告文学、诗歌。出版散文集《我心谁知》、诗歌集《南吟北唱》。多次在全国各种大奖赛中获奖。有的作品已被收入各种选集。1993年度在《鸭绿江》杂志社举办的大奖赛中,散文《父亲的童年》、《父亲的春节》、《鱼池缱绻》三篇被评为优秀作品,并选入获奖集全国出版;1993年度在《芳草》杂志社举办的全国短散文大奖赛中,散文《爱在心中》、《梦回那年》、《别情》三篇被评为优秀作品,并选入获奖集全国出版。95年度诗歌《小白马》曾被《人民文学》杂志社在北京参展;诗歌《鸽子》被文化部《诗人世界》杂志97年《诗歌日历》选发,由香港现代出版社出版;作品《酒情》曾获中国社会科学院文研所《中国窗口》杂志优秀散文奖,获景泰蓝奖杯一个;报告文学《生命工程》曾获山西作家协会和山西省水利厅证文三等奖。散文《我的小米饭情缘》曾获中国电视报二等奖。散文《在那金鹅泊水的地方》、《鸽哨声声》、《绿荫缱绻》曾连获三届《中华散文网》金奖,并参加了在北京钧鱼台国宾馆的颁奖大会。被中国社会科学院选入《中华文学人才》一书。被文化部《诗人世界》杂志社选入《当代作家诗人名录》一书。现为山西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石化报》专栏作家,现任静乐县作家协会主席。

    当我和他聊起如何走上作家这条路时,天柱胸有成竹的脱口而出:福地,故土,父母。

作家梦之一福地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历史不倦地翻开新的一页,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现实与未来的交接处,天仪再始,岁律更新,谋划新年开局之际,作为一个在山西石油工作了30多年的旧人老兵,真令人心潮激荡,热血沸腾。回顾过去,展望未来。今天,站在这个继往开来的历史高度,为能够有幸在山西石油工作了近乎一生而感到由衷的骄傲。”

    这是张天柱在中国石化网发表的一篇散文里的一段话,正式拉开了我采访他的序幕。

    1984年10月份,一纸任命把张天柱从县委组织部调任县燃料公司经理,1985年10月份,国务院机构改革,县燃料公司成建制从当地政府划出,划归忻州石油公司领导,正式改命为静乐县石油公司,上划后,张天柱被忻州石油公司再次任命为静乐县石油公司经理,当时,移交忻州石油公司的时候,公司位于县城比较偏僻的一个东崖河滩,没有一座加油站,是司站合一,人员只有24人,固定资产不到24万,成品油年销量最好时期也就是600吨左右。那时,张天柱才28岁,成了当时全省最年轻的经理之一,完全可以这样说,张天柱人生最宝贵的“华彩乐段”,是在山西石油岁月度过的,作为一个从机构上划后就在石油系统工作过的亲历者,张天柱有幸见证了山西石油30多年的发展进程,有幸见证了山西石油30多年的突飞历程,有幸见证了山西石油30多年的崛起里程。仅以静乐县石油公司为例,30多年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30多年的变化是迅猛巨大的,巨变之一:办公条件大为改观,昔日的土窑洞已被崭新的办公大楼所取代,办公条件彻底改变;巨变之二:销售网点遍布静乐地境。通过新建、租赁、收购等多种途径,已从原先没有1座加油站到现在的6座现代化加油站,基本占据了静乐销售网络的制高点;巨变之三:成品油销量是几倍、几十倍的翻番,由上划时的年销量600吨左右,到历史最好时期的双万吨县;巨变之四:销量的翻番,给员工带来了效益的翻番,工资由上划时的几百元,上升到如今2000至3000元左右,工资的提高,给员工的生活带来了巨大变化,一个小小县公司,私家小汽车竟增到了10多辆;巨变之五:由于销量的突增,税收大幅度增长,连续三年被县政府评为纳税大户而奖嘉。等等,变化如此之多,变化如此之大,用“奇迹”二字来概括也豪不夸张。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当然了,山西石油的巨变,全缘于国家改革开放的好政策,是和国家的发展紧紧连在一起的。毋庸置疑,山西石油能够实现今天掀天揭地的蜕变,既是举省公认的,也是顺理成章的。

    张天柱就工作在这样千载难逢的大好环境中,竟管贡献是微不足道的,九牛一毛,沧海一粟,但他能为山西石油大厦而增了一块砖、添了一片瓦,心中的喜悦是无法用语言难已言尽的。他能为在山西石油贡献了青春——28岁到58岁;他能为在山西石油贡献了终生——从当年的毛头小伙到如今的白发过半;他能为在山西石油贡献了儿孙——他的的儿子也已穿上了石化工服加油。面对如此3个贡献,谁能说他不自豪呢!

    从机构上划到退下来,整整30年了。30年来,他一方面为了工作而敬业在自己的岗位上,另一方面利用业余时间,正而八经搞起了文学创作。写诗歌、写小说,写散文,也写报告文学,看起来写得很杂,实际上由于各方面准备不足,常常有力不从心之感,好在他不是科班出身,不懂得创作的一切规矩。有些人走上这条文学这条路是软着陆,小学到中学到大学,一路鲜花。有些人是硬着陆,不带降落伞就跳下去了。他就是硬着陆。但随心所欲而来,也不免自有一番乐趣。说来也怪,竟然靠着这种信马由缰的“混合拳”,于一九九二年在文化部主办的《诗人世界》发表了一组组诗“华清池小唱”,这是他第一篇敲开国家级刊物大门的“处女作”,随后山西作协主办的《山西文学》发表了他的诗歌“鹦鹉”和散文“赛虎”,这是他在山西省作家协会主办的刊物上第一次亮相。后被聘为中国当代诗歌学会理事,中外当代诗选编辑部特邀编辑。因其文学成就,曾在山西文学院高研班研修升造。二00三年山西文学院举办的首届高研班,人才济济,文星灿烂。讲课者高蹈独步,是国内有名的作家教授,有北大教授谢菟,山大教授刘毓庆,有本省著名作家成一、韩石山、李锐、蒋韵、张锐峰、张发;学员怀瑾握玉,汇集了山西各地颇有成就的新老作家,忻州市有文联主席田昌安、作家王海英、铁建晓、张卫平、安建华、张天柱。

    心底有深情,笔下开鲜花。如果从1984年进入山西石油发表第一篇作品算起,到加入山西省作家协会,被评为作家。回想在山西石油的30多年,也是张天柱在文学的悬崖上艰难攀登的30多年,真比唐僧在西天路上取经还难,先是因为先天不足,每每写起来感到格外的吃力,等到稍稍有了点门道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已经逝去了30多年的光阴。当他回过头来认真清理一番,书也出了几部,竟然也还“滥竽充数”地发表了近百万文字的时候,一头原先乌黑的头上已有了少许的白发掺杂其间。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在人类前行的历史甬道中,必然回荡着进军的铜号和鼓声;他愿做铜号,愿将脉管中真实的血的蒸气,奉献给他所热爱的石油事业。无论是在职其间的忙里偷闲,还是退下来时的倾尽余生,他利用在山西石油工作期间培育成的文学修养,为山西石油的企业文化摇旗呐喊,每当他的作品在国家级、省级、市级的报纸和杂志上发表时,他都要署上“静乐县石油公司原经理,山西作家协会会员”,目得只有一个,鸦有反哺之意,羊有跪乳之情,山西石油是他的感恩之地,他是山西石油培养出来的一名作家,他有责任、有义务为我们“山西石油梦”的复兴而擂鼓助威,只要还有一口气,鞠躬尽瘁献余生。可能有人会问,这是为啥呢?他曾荣幸的说:因为我是一名山西石油作家;他曾荣幸的说:我给中国石化网写了近50万字的散文。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中国梦”发展的大潮兴起,改革开放的风雷重响,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三十年的时间在历史的长河中也许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一个人来说,却是人生的锦绣年华。“臣心一片磁针石,不指南方誓不休”。他已站在了即将退休的门槛前,在这个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关键时刻,他给自己定下了这样一个标杆:信念不退,担当不退,责任不退,贡献不退……以余热写余生,他每天都在密切关注着山西石油的动态,一本《山西石油》当任不让成了他生活中的“精神圣典”,一期又一期仅有48个页码的杂志,成了他一月又一月营养丰富的精神食粮:山西石油分公司组织人员赴广东考察学习,他兴奋;山西石油分公司全面启动“从严管理年”,他拍手;山西石油分公司推进“家文化”建设,他叫好;山西石油分公司与山西移动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他敬慕;山西石油开展“优质服务月”活动,他助威……即使就是将来退休了,儿惭羊子,空怀泣杖之心;义愧鸦雏,难尽刳肝之想。山西石油这个曾给予了他“工作的领地、生活的福地、人生的乐地、精神的富地”而工作和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温不增华,寒不改叶,他说:“此生只能千言万语凝一句:山西石油,您是我心中的珠穆朗玛峰!”

作家梦之二故土

一行短标题

    也许壮丽的生命之火在燃烧前必然伴有窒息的浓烟,天柱在困苦颠踬中度过了他的青少年时代。他出生于山西静乐县汾河岸畔的一个工人家庭,父亲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母亲是个家庭妇女,会做载缝,一家四口全靠父亲微薄的工资和母亲的一点零星收入度日,家中罗拙俱穷,环睹萧然,很难有容膝之安,一肉之味。上帝虽没有让他投身于豪门绣户,却赋于他一颗作家的灵性。

    故土情结是人类诸多情感中的重要因素,故土如同胎记,深嵌在每个人的肌肤上,一个人如果不爱自己的故土,遑论公忠体国。

    天柱的家乡是一片古老而又神奇的土地。说它古老,是因为她有了几千年的历史。几千年的历史酷似一轴拉不完的胶卷,实录了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悲欢离合,沧桑巨变。说她神奇,是因为大自然赋予了她“汾碾交界处、青天一柱悬”的奇绝的杰作。汾河和碾河如一对双胞姐妹,披珠戴玉,从大山的怀抱中走来,一路载歌载舞,用她那甜润的歌喉,唱酥了这里的山山水水。在那里,有天柱龙泉、神烟风洞、巾岩漱雨、文峰凌霄、悬钟神韵、显字佛崖、太子灵蛇、摩天弥勒等闻名遐迩的“新八景”;也有几千年不知疲倦绕城而过的汾河和碾河。山有水方活,水得山而媚。汾河和碾河如一对姐妹,披珠戴玉,天柱就是喝着家乡的汾河水和碾河水长大的,那不谙人事的童年,他和他的小伙伴光着屁股在河边玩耍,饿了上树掏鸟蛋吃,喝了就爬下身子咕咕喝一肚清冽的凉水,末了用小手抹一抹嘴巴,就又一头扎进了齐腰深的河里。河畔那软软的沙滩上,不知留下了他多少童年的脚印;汨汨流淌的河水中,不知照下了他多少玩耍的身影。清晨,河边总是弥漫着浓厚的雾岚,吸一口,无数细碎的水坠儿便集齐了扑到嘴边,用舌头一舔,便有一绺绺的甜,款款地涌进胸腔里,先自把人醉了。若是到了夜晚,河水益发柔得可爱。月儿媚媚的挂在中天,一河的流水,便化作了金,细碎的波浪呢,便化作了银……金和银簇成漫漫一片,缓缓地往前流淌。在那里,花草树木、鸟兽虫鱼、烟霞雾岚、风雨雷电,任什么都是自然天成的锦绣华章。清冽的空气净化了天柱的灵魂,淳厚的民风锻造了天柱的筋骨,天柱说他真骄傲,他就诞生在那个地方,他离不开故乡,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没办法,他就像一位永远思念母亲的孩子而永远思念着她。而她也好像特别对天柱厚爱有加,作为一个业余作家,天柱的不少文字都是她慷慨的赐予。

    待天柱逐渐长大,并真正领略到一些人生况味的时候,他的童年一晃就过去了。后来,上了学,识字了,慢慢的对书籍有了浓厚的兴趣。当时,因为家境贫寒,买不起书,只得去借,而借书是很费劲的事情,常常因为借不到书而苦恼万分,有时不缠着母亲让她想办法给借些书看,当时天柱记得看了很多很多的书,比较有印象的书有《苦菜花》、《青春之歌》、《铁道游击队》、《敌后武工队》、《战斗的青春》、《烈火金钢》、《艳阳天》等。其中给天柱留下最深记忆的是曲波的《林海雪原》。当时看这本书是从朋友处借来的,看过后,他曾产生过不想还的想法,后来,实在顶不过去了,才不得不还给人家,但是,他也苦恼了很长时间。为了买这本书,他曾给人家干了几天体力活,打工挣下几个钱,到书店买了一本,那股高光劲儿,简直是无法形容,这本书读了几遍,他也说不清了,已经几十年过去了,这本书致今完好无损,书上没有一个黑点,书角没有一处卷起,可见他对这本书的喜爱,到了什么程度。

    青灯有味是儿时。天柱的童年大多留下了很多美好的记忆。他说家乡是他创作的根。他挚爱着这里的一山一河、一峰一岗、一瀑一溪、一园一林、一庙一寺、一鸟一石,后来当他从事了文学创作后,在他的笔下饱含深情地向读者展现了家乡的风土人情的醇厚质朴和山川原野的壮丽秀美。

    灵感从不拜访懒惰的客人。儿时看了很多书后,他便日思夜想做起了文学的梦。那梦境多半是文学作品中的世界,色彩斑斓,变化万千,有时梦见自己成了作家:借熟悉之人,演悲欢之事,辩兴亡之理……一腔激情,满纸珠玑。但是,天柱的梦想很块就破灭了。高中毕业后,本想以自己“三更灯火五更鸡”的精神考取大学,选中的目标就是攻克文科大学,以便早日圆自己的文学梦。没想到,高考的大门彻底关闭,为此,天柱很伤心过一阵子。心想,这下完了,从小梦寐以求的文学梦便成了遥望不可及的空中楼阁。无奈,高中毕业后,便去了一家粮油加工厂,干起了磨面的营生,一磨就是五年。后来,又到了乡镇,干起了真枪实弹的民兵工作。因为在农村,和农民兄弟摸爬滚打,有了一定的生活基础,竟在业余时间,舞文论墨起来。当时主要搞通讯报道,稿件大部份投于县广播站。有时也投于《华北民兵》和省广播电台。某年,竟然在一次有奖征文活动中,夺了一个头名状,奖了很多很多奖品,从此,创作对天柱来说便一发不可收了。

    文学的诱惑力确是不可低估的,谁要一旦沾上它,恐怕你这辈子就甭想与彻底断清了。而且有时它简直就像一个热恋中的倩女,弄得你神魂颠倒。这是天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1991年3月,是一纸首届“艾青杯”全国当代文学艺术作品大奖赛颁发大会通知书,使天柱踏着三月的春风来到期了北京的,缘由是因为他的一篇散文《酒情》而获得了优秀奖。拿到通知书的那天,他几乎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薄薄的一张纸,对他来说好比如蚁负重,竟痴定定的想了很多,首先想到了家乡河畔那群光屁股的孩子,想到了为借一本书而不得不低牙下口的母亲,想到了家乡领奖台上那个第一次得到大奖的自己……

    此次“艾青杯”大奖赛是由中国社会科学院文研所《中国窗口》杂志社编辑部、《当代文学》丛刊、《当代诗人》编辑室主办,香港宝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承办,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中国作协副主席、诗坛泰斗艾青签名同意担任大赛顾问并命名的首届“艾青杯”全国当代文学艺术作品大奖赛,顾问还有世纪老人、著名作家冰心,评委有中国文联副主席、著名诗人李瑛、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评论家张炯、原人民文学出版社党委书纪、总编辑、著名诗人屠岸、中国作协《诗刊》编委、著名诗人张志明、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著名诗人牛汉、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政委、主任、诗人峭岩、《当代诗坛》主编、香港诗人傅天虹。

    都是天柱从小就敬仰的一些文学老前辈,,他们的作品所反映的生活是那样的广阔而又那样的深沉,但是在他们的生花妙笔之下却一切都显得柔和而又舒展。他们的作品天柱大都读过,尤其是艾青的诗歌,好些脍炙人口的诗篇天柱现在都能倒背如流。天柱说真钦慕这些文学大师。

    颁奖会开了三天,颁奖那天,中国社会科学院文研所、中国文联、中国作协、人民文学出版社等有关领导、本次大赛评委全部到会,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国际广播电台、《人民日报》、《文艺报》、《中国青年报》、《解放军报》、《新闻出版报》、《上海劳动报》的编辑、记者也来了不少。美中不足的是大赛顾问艾青和冰心因身体状况,不能和大家见面,遂成了撼事一桩。

    颁奖会那天,天柱见到了中国文联副主席、著名诗人李瑛同志,他满头白发,穿一件银灰色风衣,岁月已在他宽宽的额头刻下了道道细碎的皱纹,虽已年过六旬,但依然激情横溢,谈锋刚健,他对参会人员寄予了很高的厚望,几次谈到振兴文学还要靠年轻人时,眼眶里已有泪花在闪烁。

    来自全国各地的200多名获奖者给老诗人热烈鼓掌。

    是的,“艾青杯”大赛其间,正值商品经济大潮在古老的中华大地兴起之时,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确立,改革正以惊人的速度改变着人们的思谋方式、生活方式、观念和精神壮态。生活的多元化正“无情”地挤压着文学。文学的发展面临着从未有过的挑战。凭心而论,90年代刚刚摆脱了“左”的禁锢,它和80年代初不同,那时,读者的阅读欲处于饥饿状态,人们对文学作品中饥不择食的盲目接受。90年代,经过多年改革开放浪潮的冲击,人们的价值观念多元化使读者对纯文学的趋同性大大减弱,一时间,就连一些作家都纷纷“下海”去了,更不要说业余作者。因此,老诗人饱含着泪花动情地说:通过这次颁奖会,使他看到了中国文学的未来,使他看到了中国文学的希望。老诗人说的千真万确,这次大赛期间共收到了美国、泰国、香港、新加坡、台湾及全国专业、业余文学工作者寄来的诗歌、小说、散文、剧本、摄影、书法、绘画等各类作品2万多件,其中中国作协会员300多人,从事编辑、记者的有200多人,也参加了大赛。参加这次颁奖会的有上至80多岁的老人,也有9 岁的小孩,而且大部份是自费来的。当大会秘书长既白先生介绍以上情况时,天柱的心头呼地一热,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便模糊了整个视域。一时间,激情似大海涨潮似的汹涌起来,他知道,这是一种发自心灵的钦佩之情,但多少还带有一点感慨、几份唏嘘!

    还有屠岸老师讲了文学创作的一些技巧,谢冕老师讲了文学的未来,杨匡汉老师讲了文学生命的轮子……老师们讲的深情并生茂,深入浅出,不时被参会者的阵阵掌声所打断。

    天柱自幼生长在黄土高原,受着山里人古朴乡风的熏陶。父亲从小的时候就教育我要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对于这次颁奖会期间老师们苦口婆心的教诲,自当以后在业余创作中以不断的长进来报答宏恩。

    颁奖会三天,开得紧紧张张,以至于天柱都没有擦觉,竟被春风吹着从窗外杨树梢头逝去了。颁奖会临结束的晚上,组委会组织了一次文艺晚会,全是参会者自编自演,有唱歌的,有朗诵诗歌的,有跳舞的,晚会办得生气盎然,竟连满头银丝的老头也坐不住了,迈着着蹒跚的步子,上了台也翩翩起舞,尤其是9岁的小女诗人,在朗诵自己的诗歌时,更是把晚会推向了高潮,雷鸣般的掌声,仿佛能把礼堂都震塌。

    颁奖会散后,天柱实在难以入睡,就信步朝着石景山大街走去。宽阔的石景山大街路灯通明,一片辉煌,沿着水泥墩铺就的人行小道散步,那是一种富有诗意的轻松愉悦的享受。晚风阵阵,拂去了三天来开会的疲累。他边走边沉思,无疑,我们所从事的文学事业是崇高的,任重而道远,不能否认,今天的纯文学已不会像五十年代初和六十年代初那么神圣,也不会像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中期那么有轰动效应。也许是人们价值观多元化使然,你是这样一种活法,他是那样一种活法,价值观、人生观各异,兴趣怎能一致。所以,人们一时间都纷纷赚钱去了,正如屠岸老师所言:写诗的人比看诗的人多。但是通过这次颁奖会,我仍然看到有这么多的人在坚固地守着自己的阵地,淡泊灯红酒绿,宁愿为自己所热爱的文学事业而献身,并且无怨无悔,这正是文学希望之所在。面对新的形势,一切抱怨、牢骚都无济于事,只有以积极的态度投身到改革的大潮中去,推波助澜,文学事业的前景,必将灿烂辉煌。

    作为一名热爱文学事业的业余作者,天柱将永远记住这难忘的三个日日夜夜。当时,他还年轻,正是风华正茂出成果的时候,每想到这一点,他心里总要腾起浪花,他这样祝愿自己:不要辜负文学老前辈的期望,要辛勤耕耘,通过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给我们的文学大厦增砖添瓦。在他近几百万字的作品中,散文《在那金泊水的地方》在《散文百家》头版刊发后,好评如潮,散文《悬钟山写意》在中国石化网发表后,悬钟山知名度大增——《望苍松》是写天柱山的一棵松树的,《渔池缱绻》是写西树林的一个小水池的,《梦里天柱山》是写家乡名山天柱山的,《小溪叮咚》是写家乡的溪流的,《梦里芦苇》是写家乡的一片芦苇的……

作家梦之三父母

    2015年春节刚过,鸭绿江杂志社来电说天柱的散文《父亲的春节》等三篇稿件获奖了。接到正式通知那天,他感慨万千,情不能禁……

首先,天柱想到了他的父亲。

    在张家族里,据有文字记载,从来没有出过一个文化人。轮到他父亲这辈,不要说念书了,就连养家糊口也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他老人家天性聪明,但却只上了二年小学,之后,便跟随世代为农的我爷爷在生他养他的黄土地上“摸爬滚打”了,好在他父亲有股犟劲,不甘心终生以土坷垃为伍,便咬紧牙关毅然辞别了生他养他的土地,开始过上了一种背井离乡的流浪生活。后来,终于踏上了新中国的门槛儿,便到了一个国营厂子当了一名新中国的工人。经过寒冬腊月的人最知太阳的温暖,所以他老人家经常苦口婆心地告诫天柱要好好读书,将来为国家出力,为咱家族人争气。当时,父亲的薪水也微薄得可怜,他养育着一大家人口,还要给他母亲治病,通年舍不得吃一顿肉。在天柱记忆中,父亲就从来没有穿过一身像样的新衣服,一身粗布工作服,常年不下身,洗得颜色已经泛白。但是只要是属于天柱念书一类的开支,父亲总是慷慨解囊,纵然家境贫寒,也要东挪西借,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有次,天柱要去新华书店要买一套参考书,价钱是31元,这在当时来说是非常昂贵的了。天柱寻到了父亲单位。从机声隆隆、灰尘飞扬的磨面车间叫出了父亲,父亲一听,二话没说,赶紧从兜里掏钱,当时父亲身上仅有17元,递给天柱后说:“你等等,”扭头就走,大约一袋烟的功夫,父亲手里又攥着15元交给了我,然后问道:“够了吧,”天柱说:“够了,”父亲就掉转头回到了车间。

事后天柱才知道,32元是父亲1个月的工资。

    拿到钱后,天柱没有和往常一样拿上钱喜孜孜扭头就跑,而是望着父亲瘦小的背影却禁不住心头“腾”地一热,不知咋的,突然前几天语文课上学过的朱自清的散文《背影》中“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的名句就自然而然地涌上了我的心头,与朱自清不能相比的是他写《背影》的时候,竟管“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背影”来,还能有个“唉!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的感叹,而我呢,当写父亲这个身材瘦小、穿着工作服、一身灰尘的背影时,他老人家那高尚的躯体却早已化做白骨一堆,和黄土为伴了。坎坎坷坷,他老人家已走完了他七十五年的人生历程,走到一个今生今世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每想到此,就像十月寒冬有谁又兜头浇了天柱一桶冷水,顿时浑身酥软打起颤来。

    拿到获奖通知书的第二天,天柱去了一次父亲的坟地,面对着青草已经枯了十几度的坟头,跪在父亲的坟前,他泪光莹莹地告诉父亲:孩儿获奖了。

其次,天柱又想到了他的母亲。

    天柱的母亲是从山沟里经村媒撮合穿纸裱红鞋嫁来的女子。生她时山村大旱,籽粒不收,姥姥家愁肠百结,父母一咬牙,把她扔在了大雪纷飞的野地,是好心的三舅把她抱了回来。皮里抽骨的母亲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野菜山果赋予她一副好身架,高山黄土养就了一种倔性格。

    母亲是个缝纫工。先是零星揽,偶尔她和其她同行合伙揽,给街坊邻居、村里的亲戚们缝缝补补,手工价总是低于其它地方的门铺。天柱的母亲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对些县城里的孤寡老人和牺惶户,总是无偿地白尽义务,从不收钱。末了,长叹一声,兹兹在念:“唉,多可怜的人……”那时,他的家乡以盛产“讨饭人”而名闻遐尔。有年春节前夕,县城里一位有名的“鞋而破,帽而破,身上的袈裟破”的“光棍”,来到门上让他母亲补衣服,被天柱堵在门外臭骂了一顿,结果挨了母亲的几巴掌。母亲含泪给“光棍”把破烂不堪的裤子补得展展豁豁,焕然一新。天柱觉得那“喳喳喳”的缝纫机声不似扎在“光棍”的破衣服上,而是像烧红的钢针扎在了他的心上,母亲尽其天年后,这个“光棍”扑通跪在灵前,嚎啕大哭:“好人呵……好人……我来晚啦!……”伤心之状,真令铁石心肠的人也落泪。

    天柱母亲虽然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她的心性非常灵巧,由于她做工精细,处人诚恳,因此在县城享有“巧缝纫”的美誉。一年下来,挣下的票子也不下1千元左右,和他父亲的工资不差上下。当年不但还清了欠款,还绰绰略有结余,从此,他们家的光景也就逐渐兴旺了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待天柱十二岁的时候,席卷全国的那场“共产风”刮到了他们这个县城,一夜之间,家家都要进入“人间天堂”,凡是县城里略有名气的裁缝匠,都要集中到大队,由大队统一管理,缝纫机也要按成折价。那夜,墨黑的天幕上缀着几颗寒星,天柱看到母亲从大部队回来后,小手绢里包着一叠钱,母亲凄凉地告诉他:缝纫机按成折给大队了,这是折了价的钱。当时,他们家的那台缝纫机是按六成折的,折下不到100元。货真价实的“蝴蝶”随着那场飓风也就飞出他们家,悦耳动听的机声他就再也听不到啦!

    “蝴蝶”的再次飞回是在天柱的孩子也已上了学以后。党的富民政策的春风终于吹破了封闭太久的大地。大队缝纫社因“大锅饭”越吃越穷,终于山重水复陷入绝境活不下去了。又把缝纫机按价折给个人后,三十多人的缝纫社也就由此而解散啦。当然了,他们家的那台缝纫机也就理所当然地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喳喳喳”的缝纫机声又彻夜不明地响了起来。他见那些时日,母亲苍老的脸上总是布满了喜色,就连每道皱纹仿佛都在笑,俨然绽开的九月菊花。南来北往的顾客使母亲鲜有暇日。这下子,家里又红火起来,寻她做衣服的有衣冠楚楚的干部,有油渍巴巴的工人,有双手沾满大粪的农民,他们有现钱的给现钱,拿不出现钱的农民兄弟拿点山药、小米等顶替现钱,多一斤少半斤的,天柱母亲也从不计较,她总是笑吟吟的,一副菩萨脸庞。但天柱明显地感觉到,母亲踏缝纫机脚板的声音显然不像以前那样有力啦,昔年红润的圆脸盘,日见憔悴,原来,自从到了大队缝纫社,夜以继日地劳作,终于积劳成疾,背驼了,头白了,一个五雷击顶的诊断使他绞心劐肚——他母亲患了肺癌。

    五年前,癌细胞噬咬得母亲身体瘫如枯树扶风,终于如山样病倒了,从此,缝纫机的声音就在他们家消失。当年在省城医院做了切除手术后,他一直对她瞒着病情,每次从外地买药,总要撕去药瓶上癌的字样,因为他那敦厚老实的父亲太纯朴了,害怕他脱口而出,加重母亲的心理负担。术后恢复得极好,坐不住,喜欢到西树林天然公园去散步。常常到了一些亲戚朋友家去,撩起衣服说:瞧刀口子恢复得多好,用不了多久,我又能做衣服了啦。看着母亲的豁达样,天柱暗自为没告诉她病情而宽慰,心里不禁生出一种希冀,兴许还真能再做衣服呢。那熟悉好听的机声仍能还在他们家响起呢。

    手术后的四年间,前三年基本控制住了癌魔,母亲总要强撑精神,力所能及,零零星星,给小孙子做条裤衩,给老父亲做了红背心、补块补丁等。天柱数次劝告母亲不要再劳累身子骨,她嫌他絮叨,总是说锻炼锻炼好。所以说,缝纫机的声音在他们家,在他母亲做了手术后,又断断续续响了一段。2008年10月份,经医生检查,癌细胞已经广泛转移,一个星期后便卧床不起。饥饿疼痛,呻吟不止,强忍受罪到第四天的深夜,就闪电般地撤手西去啦。临终的时候,凄惋地对天柱说:“娘再也不能挣钱了……明年还想翻新旧房子……”头脑异常清醒地说完后,无限留恋地最后看了一眼她借款买的那台缝纫机,就……。母亲临终前的那一眼,实在令天柱震心摇魂,凄惨殷忧,足够天柱思索一辈子的。

    入殓时,天柱用瑟瑟发颤的手翻遍大小箱子,也找不出一身满意的老衣。母亲生前做成的衣服不下万件,结果临终前连自己的寿衣都未做成呵!天柱知道,母亲是断然不会想到她会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的。

    母亲是极不甘心地离开他的,她是位实实在在为生活所累了一生的平民,那台伤痕累累的缝纫机就是最好的见证。虽然时过境迁,母亲坟头的青草已经枯了几度,但每每目睹,就禁不住心头感概万千,在母亲给予天柱的一切之中,最使他心颤的就是她的那台缝纫机,他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它更善、更美、更真。

    为有源头活水来,正是因了这些刻骨铭心的感受,才使天柱感到了父爱如山,母恩似海,给他的文学创作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水,在父亲和母亲的身上成了他取之不尽的艺术宝库……

    雨露不滋无本草,风云只化有鳞鱼。天柱能在创作领域里小拭牛刀,倚马七纸,既导源于故土的旖旎风光,又得益于父母耳提面命的陶染,更是他对自身潜质不懈开掘使然。他一面在父亲身上探骊得珠,一面在母亲身上采珊拾贝,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沉淀的感情一旦被新生活的浪花搅动,抚今追昔,读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写父亲的散文如:《父亲的春节》、《开荒的日子》、《家有忙年人》、《父亲的黄军帽》、《父亲的风箱》等;写母亲的散文如:《母亲的镜框》、《母亲的针线人生》、《不能忘却的母爱》、《母亲的小米粥》等。这些作品发表以来,能够拥有大量的读者群,爱的深,写的情,想来这是诸多读者喜欢天柱作品的一个很重要的缘由。

    福地,故土,父母,这三个诗组,看起来有关联又好似没关联,它们虽不是一片水域,但它们都能相互渗透、相互洇润、相互益彰。它们像三块条石,使天柱踏着它登上了文学的殿堂。目前,他正酝酿着出一套丛书,丛书的名字分别是:石化福地,情深故土,父天母地。我深信,艺海无际,有生命的船,有意志的帆,有时代的风。张天柱经过艰辛的孕育,定再会生出惊人的“九斤娃娃”来。

作者:中国联合商报记者韩杨 北京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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